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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情缘
来源: | 作者:叶文祥  时间: 2019-12-03
  自幼我就喜欢树木,对树木情有独钟。这与我生在山里有关,山里人多以果木维持生计,养家糊口。再穷的人家,房前屋后也有几棵果树,年成好可以拿来换口饭吃,灾年很难度日。打我记事起,就听奶奶讲:“祖上留下来的果树是咱家的“命根子”、“摇钱树”,一年的吃喝全指望着它呢!”果子不熟,决不准摘。小孩子嘴馋耐不住,有时也摘个尝尝,叫大人知道了非打即骂。只有成熟了,才是开心果。因此,小时候我就敬畏树木,并和树木结下情缘。
  上小学时,我又迷上了村头的那棵老榆树,树干那么老粗,几人合围不交,树冠像片绿色的蘑菇云,密密麻麻的浓荫,可供村人歇凉。人们茶余饭后爱在大树下谈天说地,听大人讲故事是我最迷恋的事,至今想起来都令人回味。
  岁月如流,阅历升华,对树木又产生了崇敬之情。历史家说,远古时代,人类是从穿树皮,吃野果,由丛林走向大千世界的。人与树木的关系极为密切,人类离不开树木的恩赐与呵护。树木对人要求甚少,而给予人的甚多。它不择地势,不畏严寒酷暑,只要水土适宜,落地就能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只要不枯谢老死,就永不停歇地默默奉献,它是人类的好朋友。
  我曾留意过,在平原行军,当你走得又累又乏,多么想快到宿营地啊,抬眼看见远处的树影,便知快到宿营地了。大凡有树的地方多有村庄。因此说,哪里有树木哪里就有希望,哪里有树木哪里就有生机活力,树木无论大小,总给人以蓬勃向上之感。绿色无论新绿、浅绿、深绿,都给人以生命之气。树木给人以纯朴与享受,俊美与灵秀,人们无不受到它的益处,它是人类的保护神。
  古人云:“山以水为血脉,以草木为毛发,以烟云为神采。”一座山峰如果没有树木,光秃秃的就失去了风采韵味。倘若,天山没有云杉,黄山没有奇松,岳麓没有红枫、武夷山没有翠竹,阿里山没有神桧……它们,还能在万山之中,独领风骚吗?水域也是同样,一条江河,一个湖泊,如果没有树木的辉映,还能有亮丽碧绿的秀色吗?大凡树木繁茂之地,都会是鸟语花香,人丁兴旺,青山绿水永驻的风水宝地。
  中华民族五千年孕育的风水宝地,随着林木植被的破坏,远不如从前了。过去,黄土高原还是林茂草丰,“牛马衍尾,群羊塞道”的景观。如今却气候变得恶劣了,水土流失加剧了,物种在逐渐的消失,美丽富饶的山川秀色也失去了它历史的神韵风采。厚重的黄土地,历尽沧桑,被丘陵沟壑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母亲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烙印着苦难艰辛。现在国家提出西部大开发,可谓是一伟大壮举,不仅开发其资源,更要绿化其植被,乃人民之幸,国家之幸。
  世上的许多东西,多时,浑然不觉,只有当它稀少时,才觉得其宝贵。过去我们常看见一队队雁阵,从天上飞过,村头路边的树上架着一个个鸟巢,也常听见喜鹊喳喳的鸣叫声,现在这样的景象少见了。殊不知,天上的鸟打一只就少一只,地上的树砍一棵少一棵,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树都砍光了,还到哪里去乘凉呢?
  前几年回故里探亲,村头的老榆树,也失去了昔日的景象。再不像当年那样英姿勃发,满树葱茏的气势了,逐渐的走向了凋零。我最初萌动写作念头,就是从老榆树底下开始的。我写过不少关于老榆树的文章,与故乡的老榆树结下了不解情缘。因此,我将我的斋号命名为“榆荫阁”。
  当我给孩子们讲我童年的往事,他们好像在听神话故事。其实,这才时隔几十年,环境却变得如此糟糕,又怎能不叫人痛心,又怎能不使人忧虑?我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到:“快救救我们的古树吧!人离开水不能生存,树离开水同样会枯死。怎能眼睁睁看着祖上留下来的遗产在我们的手上败落,更不能恩将仇报,置它于死地。大家知道,多少游子认祖归宗均以古树为纪……
  现在,人们越来越意识到保护树木,爱护植被,绿化环境,植树造林的必要。这些年来不是发大水,就是闹旱灾,要么是沙尘暴,个中原因,不是很值得人们深思反省吗?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只要重视,全国上下一齐动手,每人栽一棵树就是十多亿棵树。大树和小树站在一起,这种树和那种树站在一起,布满了大地山川广袤的空间,那便是绿色的天下。一个城市的名字和树木连在一起那该是何等的福分,怎样的境界啊!沈阳的油松,大连的龙柏,杭州的翠柳,南京的梧桐,厦门的凤凰木,广州的木棉,北京的紫槐……,传颂着多少佳话,蕴藏着多少故事,留下多少古香石色的回忆。江南的树木是诗中之画,北国的树木是天堂之歌,西部的树木则是大气磅礴的英雄交响乐……
  啊!树木,你引起我无尽的冥思遐想,使我读懂了绿色的珍贵:树木乃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你是人们生活的“命根子”、“摇钱树”,谁也拆散不了我们与树木这种深厚的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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