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辽宁之好
 

两山两寺两棵柏

 
周艳丽
  大孤山和小孤山是朝阳市黑牛乡营子最峻峭的两座山。大孤山在荒地村境内,山上有奇石美景,有菩提树和迎客松及许多其它不知名的树木。这里树木高大,植被茂盛,仲秋时节,站在远处看,感觉它就像一个五彩斑斓的大屏风。双泉寺就在这个屏风的中央。沿着一条极陡的水泥路来到山上的寺庙前,仿佛站在了高高的瞭望台上,视线豁然开朗,山下的村庄,大地、河流、公路……尽收眼底。寺院里庙堂处处,总共有三层院落。最前面院落的主殿供奉三霄娘娘,中间是释迦牟尼佛,最上面是玉皇大帝。除了主殿,还有大大小小的侧殿及护法堂,这些青瓦红墙的殿堂排列有致,很壮观,充满了祥和的气势。山腰间有两处清泉,虽间隔几步远,水温却不一样,据说泉水还可医治咽喉疼痛等病症。寺院因此得名“双泉寺”,近年来也有改叫双龙寺的,但我感觉“双泉寺”更能凸显它的与众不同。寺院最早建于雍正八年(1728年间),距今已有四百多年的历史,当初是个娘娘庙,后来被战火、动乱所毁,又经几代宗师复建,才得如今的规模。在院中的一座碑刻下,拜读寺院主持释通孝大师撰写的碑文,脑海里涌现的却是双泉寺斑驳沧桑的历史,走过四百多年风风雨雨的岁月后,它多像殿堂里的那些神和佛啊,历经磨难却矢志不渝,最终修成正果。那一刻,我怀着崇敬的心情,漫步在寺院里,于香火弥漫的氛围中,感受佛与神的安详和神圣,心下蓦地生起感概和感动,在朝阳这块土地上最直观地彰显辽西佛教文化的元素就是这些经年的寺庙和佛塔。而每一座寺庙和佛塔的完美呈现,都离不开一代又一代佛教传承者的努力与付出。
  大孤山和双泉寺相互依托和照映着走过每一天,山的绮丽让寺庙倍增神韵与祥和,寺的壮美则令山平添几多神秘和灵性。虽然时光在流逝,岁月在迁延,而大孤山会以它不变的情怀拥抱着双泉寺,守着小凌河和它脚下的这片沃土,直到地老天荒的。
  和大孤山相对应的是小孤山,小孤山位于章吉营子村,它的样子有点怪峰林立,据说山上还有很多天然的石洞,大的洞有三间房子那么大,还有的洞深不见底。如果把大孤山比作一个敦厚祥和的老人,那么小孤山就是个性十足的毛头小子。小孤山上的奇石怪峰很多,看着让人充满想象,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峰,像动物,也像植物,但不管像什么,都让你禁不住从心里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山脚下的村子叫章吉营子,“章吉”即“章京”,是清代的官名,也就是说章吉营子这个地方是清代官宦人家居住地。而北面宏观寺的前身红大庙就是金扎兰的家庙。在寺院中有一棵八百多年的柏树,柏树后面的小庙至今还在,建庙的人是金扎兰,扎兰也是清朝的官名。应该说,章吉营子这个村子不大,却是个有着悠久历史和丰厚底蕴的地方。那一刻,站在村子里,仰望小孤山,自然会想到“人杰地灵”这样的话。
  小孤山脚下,也有一座寺院,那就是著名的宏观寺,这是藏传佛教的寺院,此刻,寺院正在扩建中,进院的门口堆满了建筑材料,显得有点嘈杂零乱。可进到院中,大柏树和金碧辉煌的藏传佛教建筑呈现在面前时,所有的嘈杂和零乱就在心里忽略不计了。寺院共有7个僧人,绛红色的僧衣,黑红的容颜,让人恍惚到了青藏高原。主持僧人金巴来自甘肃,很年轻,黝黑憨厚的脸庞,有着出家人特有的慈蔼与祥和,说话时,自然的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很漂亮,也很亲切。他引我们到会客厅,和另外一个僧人一起沏茶,端水果,殷勤地招待着每一个人,那一刻,他们不说话,却笑意盈盈,很温暖的感觉。
  后面大殿里,僧人们正在诵经做法式,我们在悠长的诵经声中参观整个寺院,读功德碑上那些为寺院建设做出贡献的人的名字。在大柏树下,听村里的乡贤孙明贤老人说宏观寺的故事,讲大柏树的传奇历史,就越发地对这一方宝地感到赞叹和好奇。
  小孤山在寺院和村庄的后面,站在寺院里看小孤山,觉得有一种气势和气场在上方,这时候,你感觉山是有表情的,仿佛一尊笑容满面的大佛坐在那儿,正安详地守望着村庄和寺院。
  院里的那棵古柏,被称为神树。据说,这个称谓是乾隆皇帝所赐。在院中央的一个碑刻上,有神树的生平简介,说,这棵树是明洪武元年一佛门弟子从柏木沟的天然树木中移栽过来,而后,它就与新建的小庙相应而立,显现着吉祥。公元1792年,乾隆皇帝到回奉天祭祖,途经此地,见其一枝独秀地立在那里,甚是好看,心里大悦,随口说道“桂林山水甲天下,塞外神柏第一株”于是,这树从此就有了“神柏”的美名。皇帝的金口玉言,还真的赋予了柏树巨大的神性,它最具传奇的故事就是公元1958年修朝瓦铁路时,想废除这棵树。结果,第一回,把锯弄断了;第二回,锯齿断了,有血浆样的汁液溢出,吓得锯树的人仓惶逃窜。至此再也没人敢伐这棵树了。时隔多年,一切都成往事,这些故事,我们如今也无从考证它的真伪,但这样的说法能够流传下来,说明了它在百姓心目中的神圣。
  另一棵大柏树在黑牛营子乡的炮手村。前些年,经专家测定,认定为“辽宁第一柏”,据说这棵树已有1500多年的树龄,其树围为5.05米,胸径1.6米,树高20米,树冠直径40米,树冠笼罩范围达300平方米,树的主干均匀地分出十来个枝干,再配上巨大的树冠,极像一把撑开的大伞,虽然经过了一千多年栉风沐雨的洗礼,但一点也不显老迈,看上去依旧枝繁叶茂。站在树下能闻到阵阵柏香,树冠上有的枝杈已经断掉,在场的村民说,是下大雪压断的。这棵树虽然年岁较长,却没有被神化的痕迹,没有传说,树干上也不见缠缠绕绕的红丝带,只是树后面有个废弃的小庙,据说这是白家的家庙,我们到达的时候,白家的后人白万富先生也在,说庙是他的祖辈建的,建庙时,家里有钱有势,日子过得风光殷实。问他的祖上叫什么名字?当年的家业有多大?官做几品?却说不清楚。看来再风光的人也有被后人遗忘的时候,而被忘却的不光是他们创造的财富,还有名字和地位!沉思时,抬头仰望柏树,树在风中守口如瓶,而我心里的敬意却油然而生,这树的伟大,不只在于它的伟岸和长寿,更在于它见证了人世间一千多年光阴里的所有兴衰与过往,一千多年的岁月里,炮手村一代又一代的人在它面前出生、长大、老去,唯有它将生命驻进了永恒。它活到了1500多年的岁数,却依然年轻挺拔,如此的神奇,它该是没有被神化的一尊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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