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首页 > 新闻 > 正文

与书有关的那些事

时间:2017-04-27 08:58      来源:辽宁日报
  编者按:全民读书月里,书是最大的话题。谈到书,自然想起读书、买书、写书、编书、藏书那些事来,于是我们请到一些爱书人,请他们来写写他们与书相关的故事与看法。这里有对网络时代如何阅读的妙语,有个人读书生活的感悟,也有藏书借书的故事……

网络时代:读“多”与读“少” 
胡海迪
  老子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智者,道出过无数万年不易的真理!比如“少则得,多则惑”,区区六个字,就把如今读书的问题说得明明白白。
  先说“少则得”。我的一位老师,涂光社先生,生于1942年,年轻时在工厂当工人,有一天,在一台机床下,他拾到了半部不知谁丢弃的《文心雕龙》。那个年代,很少有书可看,这个偶然发现,让他与这深奥的古籍从此结了缘。几十年后,涂老师成了当代“龙学”领域卓有建树的知名学者。还有一位罗宗强先生,1931年生人,特殊年代家里只剩下一部《鲁迅全集》、一部《杜诗镜诠》。在江西偏远地区,这两部书成了罗先生的精神支柱。1980年,文艺的春天刚刚来到,他就出版了《李杜论略》,奠定了他非凡学术生涯的第一块基石。“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命运让他们在“少”里有了“得”。
  再说“多则惑”。当今的网络时代,想读一本书,只要不是什么孤本秘本,比打个车都容易。搜书买书,网上书店24小时小心侍候着。书价一般也不贵,赶上节假日,能优惠到你有些不好意思。图书馆办证不收费了,超期也不罚款了,书店有24小时的了,有的还可以凭借书证免费拿家看去。天哪,怎么就像有人在满脸堆笑地求我们读书呢?可是,当下的人们像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根本不认为书这种东西有什么重要。有统计数字表明,近年来中国人的年均阅读量大约只有四本半,人家韩国可是11本,法国可是20本啊!具体数字也许不那么准确,但只要看看公交、地铁、火车站、飞机场拿着手机玩游戏、追网剧的人,你就会想:四本半,是不是说多了?学校里教科书都摊到咱头上了?说实话,当代中国人也不是不看书,但电子游戏、电视剧、搞笑段子、名人绯闻,各种各样有趣的“链接”,总是在读书前围追堵截,在读书中死缠烂打。哎,现在读书机会多了,可代替书籍的东西更多了!而且,它们是那么直观、刺激、方便、廉价,让人上瘾。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多”,能让人们晕哪!
  话说回来,“少则得,多则惑”,是真理,也不绝对。少,不能少到贫瘠。涂老师、罗先生很幸运,遇到的是经典,要是遇书不淑呢?我的一位老友,有一次慨叹道:年纪轻、精力好的时候,只是抱着几本后来证明空疏无用的大书硬啃,甚至可以大段背诵,到老来,只觉虚度了光阴。所以,那些书籍少得可怜的岁月,并不美好。多,也不只让人“惑”,还可以是一种幸运。就拿小可来说,近些年得益于网络的事情,可谓不胜枚举。买新书的种种方便就不说了,寻找旧书旧刊也有如经历一次次奇迹——只要输入名称、期数,几天后,我想找的,就从一个个快递小哥的手里来到案头。这种情形,前网络时代,是不可想象的,因为那时买书,无论新旧,大多是在书店、书摊偶遇的结果,现在,咱享受的可是“网络数据”的精准服务!“无友不如己者”,网络上的朋友,才气出众的,学问渊博的,多是日常生活中百无一见的人物,天南海北,虽未谋面,可以“晤言一室之内”;清晨深夜,不拘何时,可以“小叩辄发大鸣”。——是微信、QQ,可以让我们奇书共赏、疑义相析。又如网上输入几个关键词,那记不清、容易混的东西,就“驾着像思想和爱情一样迅速的翅膀”飞到眼前。古代宫廷有博士之官,备君主顾问,今天的搜索引擎,让我们在获取知识方面,个个都是九五之尊。总之,网络带来的好处太多了,真想对比尔·盖茨和乔布斯说声谢谢。
  网络提供了“多”,但不能拿它当唯一。计算机最初发明的时候,是一种让信息快速传递的工具。到今天,它仍保留着先天的基因。电子屏幕的闪光、文字图片的浮动,总给人的心理带来不稳定的感受。所以,人们在电子终端上阅读,往往不会一字一句慢慢品味。这也是网络小说大多情节曲折而文字粗糙的原因——它的读者根本没有字字珠玑的要求。所以,在网络上一扫而过地读读短消息、小笑话、心灵鸡汤,是可以的,那些深邃、复杂、系统、严谨的内容,还得由纸质的书籍来承担。我私下认为,在手机的小屏幕上看《论语集注》或《物种起源》,是一个让人哈哈大笑的喜剧场景。已成小众商品的纸质书籍,并不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悲观——它们能像魔法师一样把人带入沉静、专注、安详的境界,这是号称无所不能的网络无法替代的。
  如 何 驾驭“多”而不沉迷,选择“少”而能守持,在信息过剩的年代里,考验意志,考验智慧。世事艰难,人生不易,眼前闪闪发光的时髦影视、明星绯闻、爆笑段子、养生秘笈,热闹喧嚣,令人快乐,可它们不是生活的全部,也不可能是通往幸福的可靠津梁。踏实、坚定、坦然,偶尔摇摇晃晃,也能风雨兼程,这样的人生,总得有几本耐读的好书来支撑。所以,世上的某些“少”,实际上是少不得的。

我的读书生活
于晓威
  我的读书习惯,大概是小时候由家庭和学校共同培养的。
  因为父亲好读书,又做过高中语文教师,所以家里藏书不少。像那个年代所有小孩子一样,最初自然是从小人书读起。因为年代艰迥,家庭拮据,父母主动给我买的小人书远远不能满足阅读需要,所以经常是攒了零花钱去买书看。也经常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到街上捡牙膏皮、废铁、废纸壳等破烂去收购站卖钱来买书。
  那时候,小学里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学校班级经常会拿出一个下午的时间,集体组织去图书馆看书。看的自然也是小人书。我还记得大概情形是这样的:图书馆一个大厅里,放了四五张长条桌,班级40多人,分散为十人一组,分别围聚在长桌前,而桌子中央,分别摞了几十本小人书,大家可以畅意地读一下午。那种愉快和安静,至今想来犹身临其境。
  也有这样的时光,就是体育课,又逢下雨,教我们体育课的杨老师,一位男士,经常会给我们读报纸上的连载小说。有时候,即便天气很好,逢到体育课时他就坐在班级前面给我们读书。也许他觉得,我们每天课间时间和回家时间贪玩及疯跑的时间太多了吧——他可能觉得那都是一种体能的锻炼?也许就是他喜欢看书又没有时间,因此做此一举两得之创举?不知道。反正由他的读,打开了我童年好奇的视野,也培养了我读书的乐趣。
  有很多夜晚,回到家里后,父亲也在读。因为父亲订阅了几种文学刊物,每有新到,母亲就会与他争抢来看。都想最早一睹为快的时候,父亲就只好为母亲读,同时也解了自己焦渴的等待之苦。受益的当然也有我,我经常是已经躺在被窝里了,趴在枕头上,听那书里的传奇人生和苦乐年华。我到了初中就更不像话,读书几乎疯狂。初中对我而言,一个不好的感受就是,除了课本教材,它不再鼓励你读书——课外书。我是经常在老师讲课时,在下面偷偷读别的书,因此被老师教训以及没收书籍无数次。后来我把各科教材的封面都撕下来,每逢上什么课,就把那科目的封面提前粘在课外书外面,企图以此蒙混过关和偷偷地读,却每每被老师逐出课堂。
  读书,原来竟像燃烧的火柴投入干草堆一样,除非你不划开那扇光亮,划开了,就要流窜和喷薄,就要寻找机会去放火。
  我19岁时,终于如愿以偿,去读了辽宁文学院作家班。这时候的读书,随便地读,广博地读,就成了天经地义。我记得那时候,每间宿舍四张双层床,共八个人,一到夜晚,每人躲在各自的床上和蚊帐里,扭亮床头灯,全在读书。甚至都有这样一种心理,即便夜深很困了,但都不肯先闭灯去睡,唯恐那样就比别人少读了书,吃了亏一样。书也经常要买的,别人我不知道,因为我那时家庭仍很困难,如果每次花20块钱买来四五本书,我就坚持一周去食堂只打饭不打菜,把打来的饭里拌上辣酱,连续吃上一周,将伙食费省下来,以此惩罚和补偿自己买书之“罪”。
  工作后,及至成家后多年,我一直有个习惯,就是不论出差,或是开会,只要出得门去,手里一定拎一本书,利用空闲时间来读。那时候被不少朋友嘲讽和打趣,说是走在街上,如果不认识我,见了手里拎一本书的,走路晃儿晃儿的,那就是我了。
  是的,哪怕是应了推脱不掉的饭局,只要在等菜的工夫,我也是在读手边带来的书。朋友们如果给我家里打电话,问干什么,我十有八九都认真回答在家读书。读书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大事与正事,哪怕别人觉得荒唐。
  但是大概几年前,我出门虽然也拎书,却不像以往那样经常利用候车的时间、等船的时间读书了。缘于有一次我回家发牢骚,我说,我在客运站大厅里坐着候车的时候,举目四望,几百人除了我,竟没有一个人拿着书在读!没有一个!爱人虽然也非常喜欢读书,并且痴迷程度不次于我,可她打趣了一句:“是啊,这时代谁还那么热爱读书呢?你这样做,人家都觉得你是在‘装’。”
  别人这么说我,我会愈挫愈勇,我行我素,可是明知道爱人是一句玩笑,我竟然听进心里。我在反思,当所有人都不做某事的时候,你在做,客观上确实就成了一件故意之事,这故意之事不是源自你,而是客观呈现出来的,用哲学上的自洽法则可以解释得通。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读书这件事上。
  可见,习约的力量多么强大!连我这样顽固分子都要被改造。好在近几年读书的风气和环境又渐渐被营造起来。虽然我一直认为,读书属于私事,并且我非常不喜欢“营造”一词以及它代表的痕迹,但是,给一个好的和自由的天气,给点适合的风候,不是坏事,总归火是会嘹亮起来的。

借书、藏书与读书
秦朝晖 
  拥有了一定数量藏书的人,都会面临着书被借走的可能。齐整整的书按主人的好恶,挺拔地耸立在书架之上,书与藏书的人,构成一种难以言传的默契,这种默契是藏书者积多年的心血营造的,是藏书者极为珍视的一种氛围。那些借书者与藏书者大都是朋友或熟悉的人,或是有过几面之交的人。
  借书不同于借钱。借钱的滋味可从中国的一句俗语中去体会:没啥别没钱,有啥别有病。借书者因怀着一种高尚的求知欲,加之有“书非借不能读也”这句古语撑腰,因而大都有理直气壮的感觉。
  藏书者怕人借书,其根源可能直接来自那些借出的书,很少有还回的。粗略算来,我借出的书大约在200本之多,而还书率不足20%。一些书因为借出的时间太长,而借书者也没有写借条的,一些书就这样杳无音讯了。借出的书因为借书者慕名而借,所以大都可列在好书的范畴之内,因为是好书,借书者一定是喜欢的,借书不还也就在所难免了,况且窃书还不算偷呢!
  我在书架上写了一个字条,字条上写了八个字:心血藏书,不愿外借。写这几个字时,我还费了一点儿心思,我见过“概不外借,免开尊口”之类的藏书告示,我觉得这样过于强硬,读书人之间的事,何必如此不讲情面呢?书应该是可以外借的,对于借书者,应该让他能够理解藏书者的那份良苦用心,并珍惜他所借到的书。所谓心血,是说书的来之不易;所谓不愿,是说书是可以借的,但藏书者并不是一掷千金的豪爽之人,说白了是有点小气。
  藏书者愿意把书借给怎样的借书人呢?其一,借书者把所借之书不仅读出滋味,并能与藏书者交流读书心得;其二,借书者为藏书者推荐了他读过的好书,而藏书者正需要此书;其三,就是俗语说的,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照此办理,藏书者可以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内行”的借书者。这可能就是藏书者意外的一个收获吧。
  藏书者的最大愿望是借书者渐渐成为一名藏书者,若能完成这一转变,借书者便可真正体味到藏书的艰辛与乐趣,藏书者会为他多了一个同道而深感高兴的。藏书者的增多,是一个社会文明发展的标志之一。一个充溢了书香的社会,是让人神往的社会。我企盼着。
  在企盼之外,我还企盼读书者的增多。借书也好,藏书也罢,说来说去,书能被人读,才是书的终极归宿。关于读书,因人而异,难有一条“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定律。
  余英时先生在一篇 《怎样读中国书》的文章中说:“中国传统的读书法,讲得最亲切有味的无过于朱熹。”遗憾的是,我的手头没有朱熹的全集,因而也无法找到余先生所说的《总论为学之方》和《读书法》。我只有古书中的启蒙读物,诸如《三字经》《百家姓》《增广贤文》 等。古人说开卷有益,我读古书便是从这些启蒙读物开始的,启蒙读物中,有一些关于书的章节,我便随手记录下来。
  中国人在开蒙的教材中,也有很多关于读书的灼见。《增广贤文》中说:读书须用意,一字值千金。可见古人把书的重要性放得很高。古人也是宽容的,对于求知者敞开了永久的读书的大门,古人说,不学无术,读书便佳。古人论读书中,有一句是大家非常熟悉也是有争议的,即“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把读书视为天地间的第一品,可见对读书的垂青。
  现代人可以替代读书的生活方式越来越多,古书更是被冷落的对象。读书人越来越少,“手机控”越来越多,我们在渐渐地淡漠“书香”,这不能不说是现代人的一大缺失。现代也将成为过去,成为古老,听一听古人的忠告,或许会对古人产生新的认识,比如:言易招尤,对亲友少说两句;书能化俗,教儿孙多读几行。比如:有田不耕仓廪虚,有书不读子孙愚。比如:积金千两,不如一解经书。
  关于读书,我真的谈不出什么高见,古人已把书中的三昧说尽了,我们要做的,便是读书。因为,“读未见之书如得良友,见已读之书如逢故人”,这样的好事我们怎能放过呢?

那些隐匿的线索
许爱平
  网络时代阅读的最大困难也许是选择。只要你想读,内容无穷无尽,真应了那句生也有涯知也无涯的话。在无涯的书海里,要找寻书籍的线索,有人依赖目录索引,有人喜欢听专家推荐,有人愿意看畅销榜单,有人依靠去书店搜罗,我则常通过有趣的题跋、书话去寻找那些隐匿的书籍线索。
  题跋、书话大都是短小的小品文,如话家常般娓娓谈及书与人的故事,有的从书里谈到书外,逸闻掌故、版本源流、背景风俗,等等,读来总让人兴味盎然,其知识性更是令人受益。古人的书跋书话读得不多,尤喜现当代文人的书话,周作人、郑振铎、王云五、唐等,这些学贯中西的文人写的书话小品,总能见那个时代文人的情怀,无论世事掌故、源流考证,还是见解陈述、观点分析,总能别出心裁,看似信手之作,实则是以丰富的学养和文章功力作了最亲切的抒发。这些书话,不似书评,没有高头讲章,也没有严肃深奥,就如同和这些名家做一次生动的闲聊,很多鲜为人知的书事书人就这样闲话讲来,其中的信息和线索却俯拾即是,循着这些内在的线索,再经一番搜罗找寻,把那些隐藏在书海深处的书籍打捞到案前,心中自有无限满足,待到读过书籍,再对照书话文章,也可看到自身的局限,研求问题也可找些路径。
  如今,对大多数人来说,在工作生活之余读书,时间总是有限,网络时代呈几何级增加的信息更是令人眼花缭乱,通过书话寻找书籍线索已不是最便捷的方式,要在网海中寻找打捞自己心仪的书籍,方法也是多不胜数,可以到相关网站有同好的阅读群里去交流,网上也多得是读书种子推荐的好书,但这样的方式虽便捷,却总不似书话那般耐人回味。但无论怎样,书籍的线索都隐匿在书海中,只要读,谁都可以找到隐匿的线索,找到自己要读的书要走的路。

书有往还 读有悲欢
张守志
  书中乐趣常有,书外趣事难得。电影《情书》中,学妹之间比赛搜集写有“藤井树”借书卡的情节,应该算是与读书有关的游戏。这也使我特别喜欢在借阅的图书中“寻宝”,必选动作便是仔细查看写在书中的笔记。当然对于公共借阅而言,涂抹行为应该避免。这些笔记总结起来大多是划重点、写批注、谈感想,但因字体和颜色各异,颇能萌生一种穿越时空的交流感。
  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写在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中的笔记。书页的边角记录着明确的读书时间和借书人的解读,有时在凌晨,有时在午后,理解上的困扰、晓畅后的狂喜全都跃然纸面。想必啃下这本艰涩的书,他吃了一点苦头,但一定也收获了愉悦。令我动容的是,笔记中袒露着借书人读书时的心情状态,低落、沮丧、迷茫,或许他是在书中求解。也让我默默祝愿,他的悲伤能够连同图书一并归还。
  除了这个多少有些感伤的故事,意外惊喜也是不断。用过的车票、购物的收据、漂亮的小抄都与这些笔记一并封存,等待下一个陌生人的开启和记录。卡尔维诺说,读书是个孤独的行为,钻在书里就像牡蛎躲在贝壳里一样安全。或许,读书这个看似孤独的行为,会因时空的联结变成一群人的精神派对。书外有趣,正在于某种恰好与书有关又无关的宿命感,是在书外游戏中油然生出的慰藉与欢愉。

在寂寞的角落 读寂寞的书
侯德云
  很多年前我写过一篇短文《寂寞的书》,谈日本古人吉田兼好的寂寞之书 《徒然草》,谈它的情趣、智慧以及其他种种,并由此生出感慨:“在寂寞的时候,读一本寂寞的书,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两颗寂寞的心,有时能在寂寞中,碰撞出一点火星来。挺好。”
  寂寞的书得之不易。原因在于,眼前的文学界和学术界,寂寞的人太少,而自甘寂寞的人,尤其少见。少见,不是没有。只要有耐心,四面八方去细细搜索,总会有收获。
  最近几年,我的案头上,几乎都是寂寞的书。这里只举三个例子:一是北大教授李零的书,二是翻译家缪哲的书,三是自由写作者刀尔登的书。我在《当代文论中的“魏晋风度”》一文中说,李零“是让我受益最多的学者。没有‘之一’”,是我掏心窝子的话。缪哲的可恨之处在于,除了翻译作品之外,只出版过一本《祸枣集》。自序中说:“二十年来,写的全是淡话。”我心说,这“淡话”,比“咸话”有味多了。刀尔登给我的感觉,好像一直在躲避出名。无论把锣敲得多响,那只名叫刀尔登的猴子,就是不肯爬杆。呵呵。
  在下也是一只不肯爬杆的猴子,只求在寂寞的角落,读寂寞的书,偶尔,写几行寂寞的文字,就像现在这样。


 

编号: 辽ICP备05007754号 通讯地址: 辽宁作家网 沈阳市大东区小北关街31号 邮编:110041 电邮:lnzjw2008@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