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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新歌》:生命在场的艺术创作

时间:2018-08-31 12:54      来源:文艺报 施战军
  是罗布泊和罗布泊钾盐开发创业题材,让我们深知了刘国强报告文学写作的态度和才情。《人民文学》2017年第5期发表了刘国强的报告文学《爱在罗布泊》,一群有专业技能、有理想也有情有义的年轻人来到了罗布泊,作品记述他们在艰难的自然环境和温暖的企业文化环境中如何既创业又解决婚姻爱情方面的问题的故事。最突出的印象是文笔之美,在报告文学这个体裁的创作中显得清新可喜。作品发出后反响非常好,很多读者自发写读后感。如果说《爱在罗布泊》是一首深情欢快的民歌的话,那么作者的另一部作品《罗布泊新歌》(《中国作家》纪实版2018年第4期)可以说是一部立体探照、气韵雄浑、感染力浓厚的大歌。
  刘国强的报告文学写作,勇于到艰苦的地方深扎,又特别讲究作品的艺术性,在我看来,所下的功夫、结构意识、内在的感悟力、文字表达的准确生动等方面比一般报告文学作家更到位、更出色。越是艰苦的地方,他越能在客观正视的纪实中找到奋斗的价值,发现诗意的韵律,迸发意味独具的好句子和纷至沓来的激情——几乎可以称之为苦中回甘的生命在场表达。
  《罗布泊新歌》有诸多着力点,也可以说,在写作上突破了重重困境。但是他更有发现并擦亮主要出彩地带的驾驭能力。恶劣荒芜的地质条件与热烈美好的事业和生活的反差,是这部作品最能显出审美力度的叙事原点。
  罗布泊这块曾与生命无缘的绝地,关于它的自然环境总是伴随着凶险的传说,几代科学考察探险者前仆后继,甚至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令我们敬也给我们伤。从钾盐卤水令人震惊的发现,到一个开发钾盐、极大填补我国钾肥产量奇缺空白进而成为世界顶级的企业的成长,构成了一种当代传奇——对我国粮食安全甚至人类温饱的意义就延伸在曾经拒绝生命迹象的罗布泊。而如今罗布泊的人身在企业,创造着奇迹,同时也在生活着、思想着、爱着。因此,在最恶劣艰苦的自然环境与开拓进取的意志、美好生活的生存感受之间,作家发现了它们的内在联系,犹如古老的天地人合一的哲学,朴素而细腻地鼓舞着创业者,于是这样的“罗布泊新歌”,是建功立业的赞歌,是彼此珍重的情歌,是以生命致敬生命的壮美之歌。
  民族企业的创业历程往往都是饱含酸甜苦辣和欢乐忧伤的,能够成功,需要机遇、事业心、专业技能、眼光、胸怀和凝聚力等综合因素的共同作用。一般来说,企业创业的艰辛过程、蓝图规划等等,对于文学作品来说是重要的,但是它并不构成感染力本身。报告文学与企业报表、业绩总结的区别就在于在实中见情、识质生文、抟史成诗。刘国强的报告文学在这方面显得极为突出。作家选取了两个因素作为重点,以此融通到企业精神之中和罗布泊人的性情之中:一是“一根筋”精神,二是家的归属感。
  有了同心聚力情同手足的归属感,“一根筋”精神就使得大家在奋斗创业中拧成了一股绳。作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他所讲的故事就不可能是硬邦邦的年表展示、事迹罗列,而是带上了闯劲十足的信心和温暖动人的情感。从自然环境之艰苦、项目之困难、到作业中遇到的重大险情再到几乎无时不在的气候考验、心境适应和情感波动……作品要容纳的内容真是太多太多了,而作家把每一部分都写得充分又互相照应。以人为本的事业,令人生发依恋之情,生发共同营造的温暖和彼此激励的干劲。企业文化就是在这样的自然环境、生产环境和人的生活环境中孕育出来并逐渐丰富、迷人起来。原因就在于,作家真的把自己沉到里边去,把自己作为其中一员,产生了感情,也就和罗布泊的青年一样,唱出了生命在场的深情之歌。
  一部作品有自己的腔调,已经是很高的要求了,而《罗布泊新歌》不仅有腔调,还有相当出色的旋律。语风是激情与沉思相融的,优美上口的句段和轻重缓急适当的节奏,吸引着读者;而在结构上宛若宏大又充实有序的套曲,在接天连地的唱和中,含纳无畏的震荡,体恤细微的情思,完成生命的交响。刘国强的创作,对报告文学诗学演进的贡献,应该得到进一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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