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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辉:诗情画意望故园——读刘健鹰诗集《掌心中的绿色》

时间:2017-03-31 12:39      来源:辽宁作家网
  “掌心中的绿色”,单从这部诗集的名字上看出,他的诗有一种精致,如果生活囿于一片小的天地,也许会是一种闭塞,但是如果从一片小的天地中能够发现美,并且由一个个意象组合而成一首首优美的诗篇,那便体现出一种纯静,一种发自内心,关照灵魂的纯情静美。
  刘健鹰先生,我并不熟知,一次偶然的文学交流活动,他送上这部诗集,我特意嘱他签上他的大名。他至少与我有三个共同点:一为同饮凌河水的故乡人,二为宣传思想战线的干部,三为心仪和追求文学经年的人。我倒是想看一看,他的笔触是如何展现他生活的世界,我是怀着一颗好奇之心在一个静谧的午后展开这部诗集的。最让我心动的,自然是故乡的人,故乡的景,故乡的物。
  故乡的人。母亲,在我们的心中,是天底下最无私、最值得我们感恩和铭记的人。在诗人的眼中,母亲的形象永远是无法超越的:“刚强的母亲啊/以柴为浆以心做帆/无声地划过寒霜和雪花/划过一路苦难和沧桑/将自己默默摇瘦/将我们悄悄摇大/母亲在日子的风里浪里/你是最为坚强的水手。”回忆那些与我一同成长的兄弟,恍如昨日,他们虽与我走上了不同的人生,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归宿,那就是先后“深入泥土”:“我的兄弟们劳作于泥土之上/是一面面沉重而激动的旗帜啊。”兄弟本是同根生,夫妻原是林中鸟。在我的故乡,兄弟反目成仇的时有所闻,而夫妻临难各自分的却十分罕见,夫妻间不仅有生活中磨合出的爱情,更有酸甜苦辣凝成的亲情:“桌上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屋上的炊烟长了又短短了又长/炊烟袅袅娜娜如门口的女人/痴情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向村口张望。”我的父辈是勤劳的,也是愚昧的,但无论是执着于土地的那份淳朴,还是纠结于眼前小利的那种固执,都是我们引以为豪的生命基因:“贫困便无可奈何/在父辈们爽朗的笑声中/在车轮潇洒的旋转之下/碾为永远的历史/流成富足的炊烟/结出一颗颗丰美动人的果实。”村主任是村里最大的官,不仅是分配资源的权威,也决定着村民的生活质量。在纵横绵延的辽西丘陵,在无数首尾相接的村庄,有一个好的村主任是村民之福,有一个坏的村主任是村民之祸。诗人眼中的村主任当然是好的:“村主任与村人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是整个小村的光芒/慈祥地照耀着乡土/让小村富庶的脚步/一天比一天温暖健壮。”
  故乡的景。他写“小村的雪”:“雪使我一寸寸长高/成为雪又与雪一道/与小村紧紧拥抱/直至成为泥土。”雪是滋养大地的别样的水,而同饮凌河水的我们,生于斯、长于斯,又终将成为尘埃,没入大地,这是人生的宿命,而在这片刻的人生中,应该有着雪一样的高洁,才不枉活人世。大凌河,我故乡的河,每每想念家乡,思念故人,首先想到的便是大凌河。如果有朝一日我也出一部诗集,它的名字就叫《凌河女人的梦》,那个大凌河岸边为她儿女们成长不停劳作实现梦想的女人便是我的母亲。而此时此刻,母亲和大凌河已经融为一体了:“大凌河你沉淀多少贫瘠的叹息/你升华多少富庶的甜蜜/如今你真的腾飞了/成为辽西苍茫大地上的一条龙。”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村头的那棵巨硕的老槐树,后来被人为地放倒、切割,由一辆“大十轮”的卡车运走了。诗人的村头也有一棵老槐树,不知还在不在:“伸出温柔慈爱的绿枝/一页页翻开女孩子的秘密/翻开母亲当年想也不敢想的/翻开姐姐当年做也不敢做的。”
  故乡的物。他写我熟悉的镰刀:“镰的斑斓心事菊花般灿烂/通往沉甸甸的道路/镰的身影不再孤独。”镰是用来收割的,他把收获的心情写进《镰的心事》。他写《擦肩而过的庄稼》:“惭愧的我/真的比不上一粒饱满的/实实在在的乡亲怀里/用血汗浸润的微笑的粮食。”植物和人都是有生命的,如果人的价值比不过作为植物的庄稼,那生活的意义又在哪里?诗人在追问自己,也是在拷问世人。再熟悉不过的“土炕”也有诗意,“就是与我们家人/相依相伴风雨兼程的/一条平安的船。”我们在这土炕上出生,又从这土炕上出去,如果忘记了这土炕,就等于人生这条航船迷失了方向。《苦苦菜》让我忆起儿时田地里到处挖野菜的一个个场景:“苦苦菜如我秀美的小妹/曾于那段苦涩的岁月/疼我爱我/摇曳为小村吉祥的风景/让我愈发深刻懂得春天和生命。”人生往往是这样:经历的常常是苦,回忆的都常常是甜,在苦中泛起的甜滋味是一种满满的幸福感。镰刀用于收割,锄头用于耕耘,它们是农人手中的枪,手中的笔,须臾不可分身:“锄头握在父老乡亲的手中/细长而光滑是一条路/通向泥土/通向田垄间的每一棵禾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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